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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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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July 21, 2008

郎咸平:马云或王石这么讲,你觉得奇怪吗?

    我今天要谈论的题目是一个比较让我们痛心的题目,那就是四川大地震。当然,对于四川大地震的过程以及解放军的勇敢,老百姓所受的苦难,我在这里就不需要重复。虽然这个时刻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但是我相信,在每一个人心中都是一股难以平复的创伤,包括受难的同胞,包括广大人民,所以今天不想在这个里面继续谈论一些我们已经知道的灾难,因为我们已经报道过很多了,我想趁这个机会大家对这一切进行一个反思,反思什么呢?

  我念一段话给各位听。第一个,在这段期间,王石发表了一个谈话,万科捐了200万,网民批评他捐的不够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他说“我们是自然灾害频发的国家,金钱不应成为企业和个人的负担。”阿里巴巴也讲了一句话!马云他说,实际上这不是他讲过的话,这是他06年讲过的话,“中国企业家即便有能力,也不应该用来慈善,而应该用来扩大再生产。对于那一些荧光下的慈善捐款,我认为一元就够了。”各位要知道,我自己不能当愤青,我也不希望大家举起道德的利剑随意挥砍自己也是不好的,我想用大历史的角度来谈谈,请问各位,如果有一天你取得了像马云以及王石同样的位置的时候,你会不会讲相同的话?你告诉我。

  今天你批评起人来你意正言辞,可是为什么他们会说这句话,我对这些话毫不同情,但究竟我是一个教授,我必须用一个公正的大历史的角度来谈论我们文化的危机,网友非常够水平,事实上也是我个人的经验,在2004年展开全国国企大讨论的时候,我发现网友的评论水平非常高,而且网友对于有的理论之透彻,基本超过我们的经济学家,所以我对于网友的意见我从来不敢忽略,哈佛社区(harvardbbs.com)有一位网友说了一句让我感到很感动的话,他对王石说了一句话,我相信他不是在谩骂,但这句话值得每一个人反思。他说王石,不管你征服了多少座高峰,但是,你的心灵却高不过一座坟头。

  这话讲得非常好,要是我的话,我写不出这么有水平的东西来。我可能说你王八蛋怎么怎么。对于马云来讲,国家在线(NationOnline.com)有一位网友写得也很好,他有一点骂人,他说,你的心灵和你的外貌一样。我发觉网友挺幽默的,而且还有一位网友做了计算,说200万是万科多少的利润呢?是2007年万分之4的利润,0.04%的利润,赚了这么多钱,把0.04%的利润拿来救灾,同时网友又算了,说王石12次登山花了3684万元,年薪是多少呢?690万元,这是网友写的,在这里我不做确定。

  我很想针对这个题目和各位谈一谈这个沉重的话题。除了万科以及阿里巴巴之外,截止到5月21号为止,国际几个大公司,尤其是在中国赚了大钱的大公司也没有捐钱,可口可乐、肯德基、麦当劳、诺基亚、LV、大金、宝洁、摩托罗拉,我相信在网友的压力之下,我认为他们未来都会捐的,虽然我没有把握,因为至少截至到今天为止,美国政府捐了100万美金。似乎这些国际跨国公司并不在乎,似乎我们的企业家对于救灾这个问题还有不同的看法,但是我还是要表明自己的立场,在这里我不是来骂人的,我想从文化、从历史来谈论一下。

  我想谈论谁呢?谈论帝国主义、资本主义国家的两个企业家,一位就是比尔盖茨,一位就是巴菲特,他们两个不是简单的职业经理人的概念,他们是真正少数几个拥有上市公司的亿万富翁,尤其是比尔盖茨,一直名列全世界的首富,巴菲特也差不多的。这两个人很有意思,他们的行为形成了非常大的落差。比尔盖茨和巴菲特分别成立了不同的基金会,叫公益基金,比尔盖茨的基金会叫盖兹灵达基金会,他把他所有的财产都捐给了基金会,不但如此,他还在电视上发表谈话,他讲了一句话我很感动,那就是他这个财富是取之于社会,要还之于社会,他只是帮助大家管理这份财富而已。这个话很奇怪,我们通常认为财富是我创造的,怎么叫做我管理,我创造就是我管理,好像比尔盖茨不是这么看问题的,他说他只给他的子女每个人留100万美金,供养他们到大学毕业之后,他这个做父亲的职责就尽到了,以后他们生存有办法,巴菲特前年也把几百万美金捐进了他的基金会,他的思维和比尔盖茨是一样的,而且更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小布什总统曾经有意要调低或者取消遗产税。

  我想我们的企业家肯定很高兴,如果国家取消遗产税多好,我可以把我的财产给我的儿子,给我的女儿,挺好嘛,因此在我们中国人的想法里面,总认为如果小布什总统取消遗产税的话,那么最激动的就应该是比尔盖茨同志了,他钱最多,这是我们的思维,可是后续的发展不是这样子的,我们发现比尔盖茨和巴菲特联合刊登了一则广告,广告这么说的,他说我们不能同意总统的看法,他说取消遗产税的结果是使得美国年轻人丧失了公平竞争的机会,因此为了美国的长远发展,我们不能够赞同这个政策,你们是不是觉得比尔盖茨疯了。

  明明对你有利的政策,而且肯定是通过美国参议院众议院合法的立法行为,你在干吗?你到底在想什么?请注意,我悦挥锌浣北榷谴模乙膊皇窃鸨肝颐堑钠笠导遥抑皇窍肭敫魑淮蠹蚁胍幌耄嵌际侨耍际怯心芰Φ钠笠导遥裁此窍敕ㄕ饷吹牟煌慷椅以俑嫠吣悖飧霾皇嵌杂氪淼奈侍猓闱虿灰衔担榷谴氖嵌缘模颐鞘谴淼模皇钦饷醇虻ィ堑降姿俏裁椿嵴饷聪胛侍猓?/span>

  我们不要拿一把道德的利剑随意挥洒,因为这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当你穷人的时候,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可是我今天希望在这里来给各位一个启发,首先谈一谈,我最喜欢谈历史,而且很多人也最喜欢听我谈历史,因为我的历史谈出来之后,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听过,而且跟大家所学的历史都不太一样,所以这个历史特别好听。那么首先谈一谈这一种源自于西方的企业家精神,或者这么讲吧!源自于西方现代型的企业怎么过来的,为什么在这种文化范畴之下有这种想法,而我们又有不同的想法呢?因此我就把各位带回到过去的历史当中。我们回到什么时刻呢?我们回到了西元第10世纪,我们发现西元第10世纪孕育了第一批企业家,因为股份有限公司就是在西元第10世纪的时候所成立的,当时的天主教皇在9世纪的时候有这么一个信念。

  你死后怕不怕下地狱?怕,怕怎么能够不下呢?把你的财产捐给教会,显示出对上帝的忠诚,就可以不下地狱,所以很多有钱人在死掉以前就把钱捐给了教会,到了西元第10世纪,英国的土地有60%是属于教会的,但是他们神职人员也不能够经营,又不能传给下一代,怎么办?所以创立了现代化的股份有限公司。怎么创立?那就是聘请职业经理人来经营这些教会企业,这些职业经理人是管理者,而这些公司的所有者是谁呢?是教会,所以这个确定了什么?管理权跟所有权分开的第一步,绝对不是这个制度多好,而是在教会的企业之下这是一个必然的。

  大家请注意,这些经营企业的人就是职业经理人,各位知不知道这个英文,我们翻译成教授是吧!当时有这个英文,没有这两个字,只有这个,就是Profess,什么意思?专业人才,在西元14世纪的时候专业人才可以用来形容当时经营企业的那一批职业经理人,那一些人当了职业经理人是个什么信念?想一想。他们努力经营企业的目标是什么?

  是为了服务人们所热爱的上帝,理解我的意思吗?他们心中有这么样一个强烈的责任感,他们都是教徒,都是教会所指派的最精英的Profess,他们是纯粹的技术人才、专业人才,他们就要把公司经营好,来荣耀他们的上帝,而且目的,你说上帝在他们心目中总不是吃你的,喝你的,不是这么简单吧!我不是做宣传,因为神爱示人,这是他们一直讲的话,我只是把这个历史重复了一遍,所以到最后你发现这些Profess,这些教会企业的职业经理人,他当了职业经理人之后,他所想的就是如何有着这么样的一个责任,也就是信托责任,能够照护上帝所爱的子民,这就是股份有限公司的前提。

  当我们引进股份有限公司概念的时候,我想请问你,有多少人理解这个背景?如果我没有说,或许你永远不会知道,因为我们中国人不是一个喜欢读书的民族,我在想为什么?而且中国人对西方历史基本的概念都不太深,我们完全不用想到说如何从根部来寻找比尔盖茨怎么有这种思想,我可以告诉大家,他们的前身就来自于这个,因为是上帝的企业,所以一开始整个伦理道德,整个社会责任感就是随着股份有限公司的成长,那就是当职业经理人发挥你对上帝的信托责任,你就要给这个整个社会,这个老百姓,也就是上帝所爱的子民创造财富,这是他们想的事,你可能认为这是大话,这是神话,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们都不是这么教育我们老百姓的。

  大家知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教育我们的老百姓?我告诉各位吧,你听了以后一定感到非常难过,有痛心疾首的感觉。那就是我们很多专家学者说,国营企业做不好,因为东西不是自己的,所以做不好,还提出个“冰棍理论”,什么叫“冰棍理论”?那就是企业不是自己的,所以做不好。那就像冰棍一样会逐渐融化,与其让他完全融化光,不如在他还没有融化光之前送给国企老总,叫做NBA,而民企老总,他就可以做得好,东西只有是自己的才能做得好,不是自己的就做不好,这就是我们所受的教育,你有没有发现,在这个节骨眼我们已经分开了,在这种教育之下,我们中华文化优良的传统美德,是非善恶判断标准淡然无存,你们认为国企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吗?错了,真正最大的受害者就是你们所看到的民营企业家,民营企业家你以为企业是你自己的吗?我想请问大家,要不要聘副总、经理、科长?要,我再请问你,你这个民营企业虽然是自己的,可是属不属于这些你聘来的职业经理人呢?不属于,当然不属于了,再问大家,既然东西不是他们的,他们是不是就可以不做好呢?所以跟大家讲,他们就是不做好,而这就是为什么民营企业的老板总是感叹着,他的员工不为他着想,他常常有这种感觉,什么感觉呢?没有人愿意为企业真正卖力的打工,我这个话没错吧,像现在很多年轻人,做了两三年之后,就想自己做老板去了,他绝对没有想到这一家公司对他的培育,他要对公司老板或者对股东尽到他作为一个Profess的责任,他想到什么呢?他想到我自己好就好了,我自己好比什么都重要,因为东西不是自己的就可以做不好,东西要是自己的才可以做得好,因此我最爱谁?我最爱我的家人,我最爱我自己,我最爱我手上的钱。社会责任感呢?信托责任呢?他对老百姓的责任呢?都不重要。

  我可以告诉大家,从这一步开始,我们的血和欧洲人的血已经是不同的了,他们的血是由宗教所遗留的信托责任,而我们的血是以自我为中心。事实上我讲到这儿大家就已经听懂了,在这种环境之下,马云或者王石这么讲话,你觉得奇怪吗?对啊,他说是啊,金钱不能成为他的负担,好像也对啊,这个企业家有能力也不该做慈善,因为慈善是别人的事,又不光自己,而应该干吗呢?而应该用来扩大生产,赚更多的钱,给谁呢?给自己。

  好像说得通吧!这一种文化所孕育的企业家就这种水平,大家不要觉得奇怪,各位理解我的意思吗?还有可口可乐为什么不捐钱?摩托罗拉为什么不在中国捐钱?你赚这么多钱。那他们没有Profess,他们没有职业经理人的信托责任吗?不是没有,情况非常复杂。又从欧洲历史开始讲了,这一种高超的脱俗的信托责任,会随着这个社会的富裕而瓦解,所以在第10世纪崇高的教会企业的经营理念到了14世纪之后顿然瓦解,因为钱多了,钱多就开始干吗呢?就只想到自己,自己要风花雪月,自己要唱卡拉OK,要去夜总会,只想自己,别人不重要了,所以从欧洲中世纪开始,14世纪之后你发现和今天的中国差不多,这一种由宗教而来的信托责任没有了。

  那么现代企业是怎么回事?我不否认现代企业虽然具有历史的传承,这种教会企业的传承,可是我告诉大家,近代企业是经过10世纪到13世纪教会的理念,一直过渡到14世纪到18、19世纪的黑暗时期,大家只为自己打算,到了19、20世纪像这种可口可乐等等的企业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什么阶段?大家想一想。这段历史非常重要,那就是1890年开始美国政府从反托拉斯,就是美国政府从1890年奠定了一个《反垄断法》,开始将美国的企业开始用严刑峻法逼迫你不得不有信托责任,这和早期不同,早期是自发的,19世纪之后是强迫的,怎么强迫,这是我自己做的研究,我这篇文章在三年以前在欧洲金融学报发表的,我的题目当时就这么定的,谁控制了美国?是英文的,谁控制了美国?我当时找到的资料是这样子的,美国政府利用《反垄断法》将大家族排出经济体系,怎么排出呢?让大家在高市盈率下套现低产,让美国企业从过去的家族企业变成大众持股企业,理解吗?所以今天大家看到美国的上市公司都是大众持股公司,实际上是美国政府的运作。这一种大众持股公司,它的职业经理人经过了中世纪的磨难之后,他的血跟我们也差不多,也是为自己打算,当时美国政府就用严刑峻法的法律,让这些职业经理人不敢不有欧洲早期的那些职业经理人的信托责任。所以这些公司在美国奉公守法,而且他一样传承着过去的社会责任感。

  也就是说,他们还在想替社会创造财富,怎么创造?那就透过美国的股票市场,这种大众持股公司来创造,怎么创造?大家想想看,那就是美国的上市公司和中国不一样,中国的大股东都是家族、个人,美国不是,美国大部分的上市公司它的股民都是中小股民,因此,美国政府利用法律的力量强迫这些职业经理人要替这些中小股民创造财富,如果你做不到了,那就大刑伺候,坐牢,就这么严格,所以职业经理人如果一旦缺乏信托责任,被举报或者逮捕的话,那你的后果严重,不是简单的,要坐牢的,什么目的?那就是继续传承着欧洲一千年以前的制度,逼迫职业经理人有社会责任感,替这个社会创造财富,因为所有的上市公司都是这个社会的中小股民、老百姓所持有的,每一个职业经理人只要好好做他的工作,他只要赚一美元,就能够透过股票市场的市盈率的放大给你几十倍的回报,这就是市盈率的意思吧!所以这家公司赚了1块钱,他的股价就会以及十倍的倍数回报给每一个中小股民,因此美国越成长,老百姓越富裕,理解我的意思吗?因为美国经济成长的果实都会由股票市场透过大众持股公司,让老百姓享受到财富的创造。

  财富由谁创造的呢?由美国这些职业经理人所创造。拿这一批职业经理人和第10世纪的职业经理人相比,大家发现,他做的事情是一样的,什么事情?替这个社会创造财富,是他们这一生所努力的目标。但是心态是不同的。早期是对于上帝的畏惧而做的,今天呢?对于法律的畏惧而做的,理解我的意思吗?原来早期是对于上帝的畏惧,他有信托责任,要替老百姓替社会创造财富,今天同样的对于法律的畏惧让他要替这个社会创造财富。

  在这里我讲得很简单,从欧洲的早期、中期跟晚期,我就把这些职业经理人的心态跟大家分析得清清楚楚的,那么今天我们中国的职业经理人处在什么时代呢?那就是欧洲的中古时期的时代,一切只为自己打算,你说他们有对上帝的畏惧吗?没有的,我们是不信神的,你说我们这个国家有像美国一样严格的法律逼迫他们不敢不有信托责任吗?我们也没有。在一个既缺乏这种所谓的早期对上帝的畏惧,以及晚期对法律的畏惧,结果就是一切只为自己打算,所以大家就不要奇怪,为什么会有“冰棍理论”这样的言论出现,这就是我们这个时代一个特殊的产物。

  到这里大家就非常理解,为什么比尔盖茨和巴菲特会将他所有的财富都捐献给这个社会,因为从1890年开始,大企业家,第一代企业家光荣的从经济体系退出,是美国企业的传统,而这个是美国的国家政策。退出之后,你这一生创造财富的目的就是替这个社会创造财富,你只是代理人。理解我的意思吗?所以这么一比较下来,大家就非常理解欧洲的早期和欧洲的晚期,为什么职业经理人有这种信念,为什么比尔盖茨他会讲出这种我们听不懂的话,因为这就是欧洲企业家一千年的历史所孕育出来的比尔盖茨以及巴菲特。

  难道比尔盖茨跟巴菲特比我们的企业家更有道德良心吗?我不相信。但是我告诉你,我们有着不同的历史,所以我们的企业家像王石、马云,他才会讲出这种话,当然我也相信他们讲出这种话之后,他们一定很后悔。话多了,他们把自己内心最深层次的感觉,竟然毫不保留的说了出来,闯了大祸,被网民一骂,我也相信王石也好,马云也好,马上就开始捐钱,这是一定的。

  危机管理。但是我相信他们日后都会做,我所得到的讯息就是万科说要投资1亿元在灾区,无偿的建设。阿里巴巴,我不晓得这个讯息是真是假,阿里巴巴要捐出5千万,然后他本人要捐100万。我可以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因为他们不小心说出了不该说的话,可是我跟大家这么说,他会说这种话已经不是他本人的问题了,请各位从更高的角度来看这个现象的可怕,那就是我们整个历史传承如何孕育我们这代企业家的,你发现,我们是缺乏欧洲早期企业家Profess的信念,我们也缺乏欧洲晚期企业家法律的约束。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说出这种心里话一点都不奇怪,可是我这一套历史观,那是我个人所独创的,大家在外面绝对听不到这些,道德的责备这些,我们不说道德责备不对,我们要从根处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我在这里怎么呼吁呢?

  我们呼吁,对我们下一代的教育,大家要想一想,我们过去一切只为自己打算的这种利己的做法对不对?要怎么教育下一代,大家想一想,而且这种现象可怕到什么地步?我在上海,我亲眼见到的,我坐的车走到一个巷子,我是按照规定走的,对面开了一部车,逆向行使,40、50岁的妇女带着两个小孩,对上之后,按照道理应该她退是吧!不,她不退,一切只为自己想,她把发动机一关,钥匙拔下来,上楼去了,把她两个小孩牵着带上楼去了,你让我们这个车怎么办?我虽然是对的,那么只有我退了,因为她不退,她人走了,怎么办?这就是今天的中华文化的传承,就这么教育子女的吗?这个子女回去以后发现,原来我自己方便就好了,我一切为了自己就好了,别人去死无所谓,好可悲。

  那么这一次大难,我相信每一位朋友,都会和我一样的悲痛,可是这次大难在于对于所谓的伦理道德方面跟是非善恶判断标准方面,我认为有了一个提升。就凭这几个网友讲的话,不管你征服了多少座高峰,但你心灵却高不过一座坟头,像这种话已经可以给我们这个社会几十年的价值观当头棒喝,所以今天大家不要光责怪王石跟马云,想想自己是不是这样的人,你是不是就是我所提的那个妇女同胞,当你做错之后,你把引擎一关,带着小孩下楼,这就是你对下一代的教育吗?你有没有想到,当你开门走的时候,先让别人走一步,有时候我会这么做,我这么做之后,别人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郎教授你疯了,甚至还有很多网友问我,郎教授你捐款了没有?我说同志们,你了解我还是不了解我,你还需要问吗?我怎么可能不做这种事呢?我怎么可能不捐吗?但是我有必要讲吗,不想讲,为什么不想讲?这是我们每一个老百姓的责任,而且我觉得我做再大,也比不上一个灾区小朋友捐一毛钱,你晓得我的意思吗?这是什么?这是对社会的信托责任。

  我们有吗?所以我也希望透过这次地震的事件,我们全体国民来反思一下,我们的文化到底怎么了。

朱自清《荷塘月色》(股市版+原文+英文版)

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傍晚在院子里坐着乘凉,忽然想起前些天买进的股票,在这崩盘的世界里,总该另有一番样子吧。CPI渐渐地升高了,证券交易大厅内股民们的欢笑,已经听不见了;妻在屋里看着行情,迷迷糊糊地选着黑马。我悄悄地打开电脑,分析着行情。

沿着屏幕,是一条曲折的K线走势。这是一只幽僻的股票,牛市里也涨不上去,熊市里就更加惨烈。贴吧里面,挤了许多股民,蓊蓊郁郁的。那骂街的,是些一直深套着的,和一些不知道名字的刚被套的股民。没有利好的晚上,这大盘阴森森的,有些怕人。今晚却很好,虽然股票也还是套得死死的。

网上只我一个人,光看不说话。深市和沪市好像都是为我开的;我也像超出了平常的自己,到了另一世界里。我爱暴涨,也爱反弹;爱追高,也爱抄底。像今晚上,一个人在这迷茫的走势下,什么都可以买,什么都可以不买,便觉是个自由的人。牛市里一定要买的股,一定要跟的风,现在都可不理。这是熊市的妙处,我且受用这深不见底的蹦极好了。

曲曲折折的均线上面,堆砌的是厚厚的票子。票子出手很快,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密密的绿色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红光,有逆市涨停的,有止跌反弹的;正如一粒粒的红宝石,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阴风过处,送来点点安慰,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总之全不是你持仓的那几只。这时候权重股与指数也有一丝的颤动,像闪电般,霎时便被阴风吞没过去了。跌停股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跌停股底下是急速缩水的资本,遮住了,不能见一丝红色;而绿色却更见风致了。

资本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消逝在这一片绿色的海洋上。极度的恐慌蔓延在股市里。股价和指数仿佛在胆汁中洗过一样;又像笼着轻纱的梦。虽然是噩梦,前方却有一团看似触手可及的希望,所以不愿醒来;但我以为这恰是到了好处——赚钱固不可少,赔钱也别有风味的。消息都是提前透出来的,高台跳水的中石油,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峭楞楞如鬼一般;悲观的报表的陡直的阴线,却又像是落在梦里。各股的振幅并不均匀;但起与伏有着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

贴吧里面,熙熙攘攘,密密麻麻都是股民,而赔钱的最多。这些股民将一个贴吧重重围住;只在凌晨小憩,漏着几段空隙,像是特为庄家留下的。股民的脸色一例是阴阴的,乍看像一团烟雾;但庄家的丰姿,便在烟雾里也辨得出。图形上看隐隐约约的像是要反弹,只有些大意罢了。小道消息里也漏着一两点要涨的意向,没精打采的,是套得发绿的眼。这时候最热闹的,要数报纸上的理论家与网上的股评家;但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忽然想起新股发行的事情来了。新股是众人追抢的焦点,似乎很早就有,而中石油时最盛;从诗歌里可以约略知道。申购新股的是冲动的少年,他们是开着小车,哼着小曲去的。申购新股的人不用说很多,还有那些没申购上的。那是一个热闹的季节,也是一个疯狂的季节。梁元帝《新股赋》里说得好:于是痴男怨女,狂砸猛取;股指徐回,盈不抵亏;汝未买而涨停,待欲卖已蒙灰。

可见当时申购新股的光景了。这真是烧钱的事,可惜我们现在早已无钱消受了。

于是又记起《庄家曲》里的句子:

做庄靡市秋,价压过人头;低头看股市,股民急如猴。

今晚若有做庄人,这时的股价也算得“过人头”了;只不见一些反弹的影子,是不行的。这令我到底惦着牛市了。——这样想着,猛一抬头,不觉已是深夜时分;轻轻地关上电脑,屋里什么声息也没有,妻已绝望好久了。

原文:

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今晚在院子里坐着乘凉,忽然想起日日走过的荷塘,在这满月的光里,总该另有一番样子吧。月亮渐渐地升高了,墙外马路上孩子们的欢笑,已经听不见了;妻在屋里拍着闰儿,迷迷糊糊地哼着眠歌。我悄悄地披了大衫,带上门出去。

沿着荷塘,是一条曲折的小煤屑路。这是一条幽僻的路;白天也少人走,夜晚更加寂寞。荷塘四面,长着许多树,蓊蓊郁郁的。路的一旁,是些杨柳,和一些不知道名字的树。没有月光的晚上,这路上阴森森的,有些怕人。今晚却很好,虽然月光也还是淡淡的。

路上只我一个人,背着手踱着。这一片天地好像是我的;我也像超出了平常的自己,到了另一世界里。我爱热闹,也爱冷静;爱群居,也爱独处。像今晚上,一个人在这苍茫的月下,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觉是个自由的人。白天里一定要做的事,一定要说的话,现在都可不理。这是独处的妙处,我且受用这无边的荷香月色好了。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这时候叶子与花也有一丝的颤动,像闪电般,霎时传过荷塘的那边去了。叶子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叶子底下是脉脉的流水,遮住了,不能见一些颜色;而叶子却更见风致了。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像笼着轻纱的梦。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照;但我以为这恰是到了好处——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别有风味的。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峭楞楞如鬼一般;弯弯的杨柳的稀疏的倩影,却又像是画在荷叶上。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

荷塘的四面,远远近近,高高低低都是树,而杨柳最多。这些树将一片荷塘重重围住;只在小路一旁,漏着几段空隙,像是特为月光留下的。树色一例是阴阴的,乍看像一团烟雾;但杨柳的丰姿,便在烟雾里也辨得出。树梢上隐隐约约的是一带远山,只有些大意罢了。树缝里也漏着一两点路灯光,没精打采的,是渴睡人的眼。这时候最热闹的,要数树上的蝉声与水里的蛙声;但热闹是它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忽然想起采莲的事情来了。采莲是江南的旧俗,似乎很早就有,而六朝时为盛;从诗歌里可以约略知道。采莲的是少年的女子,她们是荡着小船,唱着艳歌去的。采莲人不用说很多,还有看采莲的人。那是一个热闹的季节,也是一个风流的季节。梁元帝《采莲赋》里说得好:

于是妖童媛女,荡舟心许;鷁首徐回,兼传羽杯;欋将移而藻挂,船欲动而萍开。尔其纤腰束素,迁延顾步;夏始春余,叶嫩花初,恐沾裳而浅笑,畏倾船而敛裾。

可见当时嬉游的光景了。这真是有趣的事,可惜我们现在早已无福消受了。

于是又记起《西洲曲》里的句子: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今晚若有采莲人,这儿的莲花也算得“过人头”了;只不见一些流水的影子,是不行的。这令我到底惦着江南了。——这样想着,猛一抬头,不觉已是自己的门前;轻轻地推门进去,什么声息也没有,妻已睡熟好久了。

1927年7月,北京清华园。

英文版

Moonlight over the lotus pond

It has been rather disquieting these days. Tonight, when I was sitting in the yard enjoying the cool, it occurred to me that the lotus pond, which I pass by every day, must assume quite a different look in such moonlit night. A full moon was rising high in the sky; the laughter of children playing outside had died away; in the room, my wife was patting the son, run-er, sleeping humming a cradlesong. Shagging on an overcoat, quietly, I made my way out, closing the door behind me.

Alongside the lotus pond runs a small cinder footpath. It is peaceful and secluded here, a place not frequented by pedestrians even in the daytime; now at night, it looks more solitary, in a lush, shady ambience of trees all around the pond. On the side where the path is, three are willows, interlaced with some others whose names I do not know. The foliage, which, in moonlight is not more than a thin, grayish veil.

I am on my own, strolling, hands behind my back. This bit of the universe seems in my possession now; and myself seem to have been uplifted from my ordinary self into another world. I like a serene and peaceful life, as much as a busy and active one; I like being in solitude, as much as in company. As it is tonight, basking in a misty moonshine ass by myself, I feel I am a free man, free to think of anything, or of nothing. All that one is obliged to do, or to say, in the daytime, can be very well cast aside now. That is the beauty of being alone. For the moment, just let me indulge in this profusion of moonlight and lotus fragrance.

All over this winding stretch of water, what meets the eyes is a silken field of leaves, reaching rather high above the surface, like the skirts of dancing girls in all their grace. Here and there, layers of leaved are dotted with white lotus blossoms, others in shy bud, like scattering pearls, or twinkling stars, or beauties just out of the bath. A breeze stirs, sending over breaths of fragrance, like faint singing drifting from a distant building. At this moment, a tiny thrill shoots through the leaved and lilies, like a streak of lightning, straight across the forest of lotuses. The leaves, which have been standing shoulder to shoulder, are caught shimmering in an emerald heave of the pond. Underneath, the exquisite water is covered from view, and none can tell its colors; yet leaves on top project themselves all the more attractively.

The moon sheds her liquid light silently over the leave and flowers, which, in the floating transparency of a bluish haze from the pond, look as if they had just been bathed in milk, or like a dream wrapped in a gauzy hood. Although it is a full moon, shining through a film of clouds, the light is not at its brightest; it is, however, just right for me—a profound sleep is indispensable, yet a snatched doze also has a savour of its own. The moonlight is streaming sown through the foliage, casting bushy shadows on the ground from high above, jagged and checkered, as grotesque as a party of specters; whereas the benign figures of the drooping willows, here and there, look like paintings on the lotus leaves. The moonlight is not spread evenly over the pond, but rather in a harmonious rhythm of light and shade, like a famous melody played on a violin.

Around the pond, far and near, high and low, are trees. Most of them are willows. Only on the path side, can two or three gaps be seen through the heavy fringe, as if specially reserved for the moon. The shadowy shaped of the leafage at first sight seem diffused into a mass of mist, against which, however, the charm of those willow trees is still discernible. Over the trees appear some distant mountains, but merely in sketchy silhouette. Over the trees appear some distant mountains, but merely in sketchy silhouette. Through the branched are also a couple of lamps, as listless as sleepy eyes. The most lively creatures here, for the moment, must be the cicadas in the trees and the frogs in the pond. But the liveliness is theirs, I have nothing.

Suddenly, something like lotus gathering crosses my mind. It used to be celebrated as a folk festival in the south, probably dating very far back in history, most popular in the period of six dynasties. We can pick up some outlined of this activity in the poetry. It was young girls who went gathering lotuses, in sampans and singing love songs. Needless to say, there were a great number of them doing the gathering, apart from those who were watching. It was a lively season, brimming with vitality, and romance. A brilliant description can be found in lotus gathering written by the Yuan emperor of the Liang Dynasty:

So those charming youngsters row their sampans, heart buoyant with tacit love, pass on to each other cups of wine while their bird-shaped prows drift around. From time to time their oars oars are caught in dangling algae, and duckweed float apart the moment their boats are about to move on. Their slender figures, girdled with plain silk, tread watchfully on board. This is the time when spring is growing into summer, the leaves a tender green and the flowers blooming—among which the girls are giggling when evading an out-reaching stem, their skirts tucked in for that the sampan might tilt.

That is a glimpse of those merrymaking scenes. It must have been fascinating; but unfortunately we have long been denied such a delight.

Then I recall those lines in Ballad of Xizhou Island:

Gathering the lotus, I am in the South Pond, / the lilies in autumn reach over my head;/ lowering my head I toy with the lotus seeds. / Look, they are as fresh as the water underneath.

If there were somebody gathering lotuses tonight, she could ell that the lilies here are high enough to“ reach over her head”; But one would certainly miss the sight of the water. So my memories drift back to the south after all.

Deep in my thoughts, I look up, just to find myself at the door of my own house. Gently I pushed the door open and walked in. not a sound inside, my wife had been fast asleep for quite a while.

Qinghua campus, Beijing

July 1927

中国的教育啊………

看看现在的学生的几个经典回答吧
1.__________,为伊消得人憔悴
   同学答:宽衣解带终不悔
   (正解为“衣带渐宽终不悔”,偶承认这个是思想有问题)
  
  2.君子成人之美,__________
   同学答:小人夺人所爱
   (直接晕死)
  3.穷则独善其身,__________
   同学答:富则妻妾成群
   (正解:达则兼济天下)
  _________,天下谁人不识君
   同学答:只要貌似萨达姆
   (汗|||….)
  4.但愿人长久,__________
   同学答:一颗永流传
   (当时狂笑,现在觉得挺经典的。正解为“千里共婵娟”)
  
  5.洛阳亲友如相问,__________
   同学答:请你不要告诉他
   (正解为“一片冰心在玉壶”)
  6.期末考试出对联, 上联是:英雄宝刀未老
    该初三同学对下联为:老娘丰韵尤存
  
  7.五年级的一次考试就考到了“三个臭皮匠,__________”
   同学答:臭味都一样
   (把监考和外面的校长笑翻了)
  8.书到用时方恨少,__________
   同学答:钱到月底不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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